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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保税区调查:艺术市场的原罪和救赎?
信息来源:中外美术网 文章作者:网站编辑 发布时间:2012-06-18

编者按:2011年12月9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公布了《关于2012年关税实施方案的通知》,自2012年1月1日艺术品的关税从12%降到了6%(暂行一年),但这并没有在艺术市场引起很大的反响,虽然关税降低了,但还是要缴纳17%的增值税,中国艺术品关税依旧让经营者难以承受,更多的人选择了地下交易和偷税、逃税,这也就为近期涉及到整个艺术产业链的查税门事件买下了伏笔。“查税门”一方面加快人们促使专门针对艺术品的税收的尽快出台,同时市场也开始了多种尝试,文化保税区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它能否解决艺术品市场所面临的困局,成为业界所一直关注的。

  偷税漏税——早期艺术市场的原罪

  自中国成立至改革开放期间,中国基本上没有艺术品市场,一方面国家禁止艺术品公开交易,只有部分针对外国人的文物商店,目的是为了赚取外汇;另外一方面,艺术品的收藏的交易大都是地下交易,以向艺术家求画的形式进行,规模很小,无法进行有效的监管。所以,当时基本上没有针对艺术品的税收政策,对于税收的概念相当淡薄。

  2006年底,时任北京市文物局副局长的舒小峰在工作会议上介绍说,北京市文物艺术品市场总经营额突破100亿元,直到这个时候,艺术市场在十几年时间内的突飞猛进引起了国家对于艺术行业的关注,并开始了相关税收的制定。

  2007年应该是中国税收制度大变革的一年,国家在税收管理和税收政策方面都采取了多项措施。借助这次机会,艺术品行业的税收也开始逐步明朗和完善,2007年1月1日起,我国海关开始采用新版的《协调制度》,据此编制出07版的《进出口税则》、《统计商品名录》。在07版的《统计商品名录》中将艺术品划分到第21大类,97章“艺术品、收藏品及古物”之中,享受我国“最惠国待遇”国家的艺术品原作进口税率为12%,其余国家艺术品进口关税为50%。如果要交易,还需要缴纳17%的增值税税率。

  同年,关于个人艺术品投资税收的法律条文也首次出现的,国家税务总局下发了《关于加强和规范个人取得拍卖收入征收个人所得税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个人通过拍卖市场拍卖各种财产(包括字画、瓷器、古董等物品)的所得,应以其转让收入额减除财产原值和合理费用后的余额,按照20%税率缴纳个人所得税。如果纳税人如不能正确计算财产原值的,按转让收入的3%缴纳个税。相对于香港的零关税、欧洲国家的5%左右的税收,中国艺术品的税收负担相当沉重,这也使得从事艺术品交易长期处于地下或逃税的境况。

  2012年初国家再次对关税进行了调整,根据国务院公布的《关于2012年关税实施方案的通知》,自2012年1月1日起,将油画、粉画及其他手绘画原件,雕版画、印制画、石印画的原本,各种材料制的雕塑品原件的进口关税税率由12%降至6%(暂行一年)。6%的关税,虽然相对美国、加拿大、中国香港、台湾地区和新加坡等地的零关税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与欧洲等大多数国家的艺术品关税已经接近持平。从降税的举动中,可以看出国家对于发展艺术品产业的态度和执行力。但这依然没有在艺术市场引发较大的积极,因为中国艺术品要交易还需缴纳17%的增值税,相对于台湾地区和新加坡分别加征5%、7%的增值税,中国艺术市场的交易成本还是巨大的,很多文化机构面临着强大的生存压力,漏税、地下交易层出不穷。近几年媒体不断声称,世界艺术市场中心东移。从2010年开始就有不同的艺术市场研究机构发布报告,称中国艺术市场规模已经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艺术品市场,虽然公布的时间和具体的交易规模有所不同。{nextpage}
“查税门”是特定历史阶段的产物

  与艺术市场的巨大体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微弱的国家微弱的税收收入,同时艺术市场知假拍假、洗钱、地下交易等等问题层出不穷,严重威胁到国家的税收管理,已经到了非治理不可的地步。

  4月,艺术界著名的一杯生普洱发布重磅爆料:6日,上海当代艺术博览会当年的指定运输商IFAS 艺术运输公司(中国藏家购买艺术品的首选运输公司)的高层被控制。随后传出又有艺术界各领域更多的人被海关请去协助调查,这也在艺术节引起了很大震动,一时间艺术市场上人人自危。到目前为止,尚未传出任何调查结果,圈内人士也都在密切注视着此事的后续进展。

  毋庸置疑,查税门肯定会对艺术品市场产生冲击,它能在多大程度上产生影响以及政府的后续处理可能是更多人关心的。对此,艺术北京总监董梦阳说:“最初由于艺术品产业太小,国家没太重视你的税,现在当产业已经发展到相当规模,相应的税收政策要跟进的。

  在具体的查税门事件中,好人、坏人一起打了。如果说增值税,我买来就没有卖,谈何增值税,我就是要建美术馆。现在好人、坏人全放进去了,挣钱的也放在里头,没挣钱也放在里头。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其实这是一个历史时期的产物,很快会过去的,就像二十年前有人被流氓罪判死刑了,被枪毙了,今天流氓罪没了。这都是一个历史发展的进程,如果在这个政策时期你犯法了,你要补税,未来这个政策会改变的。我们今天在不断地呼吁,促进文化产业税收的合理化,因为“十八大”提出要文化大发展,目前的艺术品关税显然是不适合的,国家会逐渐调整的。”{nextpage}
文化保税区——艺术市场救赎的尝试

  如何来解决这一艺术品高问题呢?降税无疑是最直接、见效最快的方式,但因为牵扯到国家各方面的利益和协调,也是最不容易采取的方式。于此同时,政府和市场也在进行各方面的尝试试图解决这一问题,文化保税区就是其中的一种尝试。

  如果要谈文化保税区,首先要了解保税区,这是中国继经济特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之后新的经济性区域。由于保税区按照国际惯例运作,实行比其他开放地区更为灵活优惠的政策。保税区具有进出口加工、国际贸易、保税仓储商品展示等功能,享有“免证、免税、保税”政策,实行“境内关外”运作方式,是中国对外开放程度最高、运作机制最便捷、政策最优惠的经济区域之一。

  文化保税区则是将文化产业和保税区嫁接的产物,北大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陈少峰介绍说,文化保税区跟原来保税区的概念一样,就是在这个限定的区域内完全是免税,不管是进口还是出口。有所区别的可能是针对的对象,保税区可能更多地针对加工制造类企业,而文化保税区则主要针对文化企业,本身有其特殊性。

  文化保税区到底对于文化产业到底有何便利之处呢?北京歌华文化发展集团总经理助理、文化保税区项目负责人王昱东介绍说:“关注保税这个词本身,更要关注“保税区”这个大概念。文化保税区是一个“境内关外”的概念,对于停留的产品来说,相当是一个公海。”

  “文化保税区就是最大限度的利用现有国内中和保税区的有关保税仓储、加工以及转口贸易这样一些功能。打造成为文化产品或者文化服务离岸生产制作基地和国际销售展示中心。”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副院长、文化服务贸易专家李小牧介绍说。

  目前国内文化保税区主要有两个,目一个是2011年11月在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成立的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另一个是即将2015年建成的北京天竺文化保税区,这两个文化保税区都依托于相对应的综合保税区,属于“园中园”的性质。

  天竺保税区管委会副主任李燕凌介绍说:“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是国内第一家依托空港型的综合保税区。我们把文化产业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是为了发挥坐落在首都北京的综合保税区在政策功能和为时尚的独特优势。”

  “保税区运行了30多年,为我们货物贸易的发展起到了很好的推动作用。因此我们就想,是否可以把文化贸易嫁接到保税区,让文化贸易能够享受利用这一特殊运营模式。”作为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上海)运营单位的上海东方汇文国际文化服务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任义彪说。{nextpage}
 保税区对于艺术品可能更多的是一个概念

  其实要建设文化保税区的消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直到最近“查税门”事件的发生,文化保税区作为一种试图解决目前艺术品高税收的途径开始被业界人士所关注。那文化保税区对于艺术品产业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呢?记者带着这一问题采访了艺术界专家和从业人员,业界普遍持观望的态度。

  艺术北京总监董梦阳认为:“这个事情才刚刚开始,我觉得我们再研究一下这个事,它可能对艺术品产业影响不会太大。

  目前签约的尤伦斯基金会、苏富比已经跟保税区签约,他们是想做展览,把作品带进来做展览,再拿走,这中间省了很多物流成本和关税押金等等,但是他们最终还是要拿到香港进行拍卖,并没有在保税区进行交易。与此同时也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观众会为了看展览专门来到保税区吗?目前大多数的艺术区、艺术机构、展览都在市中心,如果在顺义保税区举办展览、组织艺术活动,有多少人回去呢?如果你是一个客人,不会考虑商家保税等问题,你只会只考虑方便的问题,你可能就进到国际饭店去看,跑到顺义去看展览可能对他们有点不太现实。

  从另外一方面来看,文化保税区可能对于进行艺术品投资的机构可能更合适一些,例如一批基金从香港或其他地方买了东西,直接存到保税区,只需要缴纳相应的仓储费用和管理费,不用缴纳关税和增值税,确实减少了一部分费用,但这种情况在艺术市场中的比例有多少?”

  从记者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中国艺术品对外贸易规模较小,拍卖行、画廊、博览会、双年展等虽然也都有一些国际业务,但在自身业务中所占的比例太小,无法从大局上影响艺术品市场的交易情况。从中我们可以看出,文化保税区与艺术品交易的特性存在某些冲突的地方,它可能更适合文化制造类企业。

  这一说法也得到了陈少峰的认可:“文化保税区主要的影响可能是对那些来料加工的文化产业作用会最大了。有一种就是比如说从某个国家进口一些东西通过加工以后卖向另外一个国家的地方,就减少了两重税收,当然也是很好的了。但是这个东西可能更多的偏向于文化制造业的东西更多一点。所以可能会有要讲国家大力发展内容产业,可能也不会带来太大的影响。”

  保税区对于艺术品可能更多的是一个概念。董梦阳说道:“因为你知道下一步我们的艺术品税收不会很高的,现在是很高,我想未来文化产业大发展的时候,中国艺术品税收不可能那么高,关税现在降得很低了,6%。下面就是增值税的问题了,我们还在连续地开会,未来一定会降至下来的。这件事情,保税区对艺术品这个东西有多大的作用?

  目前增值税是不科学的,只是我们现在合到一个其他税里头去了,但是这件事一定会在文化产业那儿开一个口,所以也不会太是大的问题。

  就算不降,刚才我们说的,也没有那么大的作用,我是没有看出它对艺术品交易有多大的作用,因为我总共有十家画廊是国外的,这十家画廊有1/10的交易,很小,没有必要把这个成本这么高放到那儿去。话又说回来交易完了以后不是不交税的,还是要交税的,只要拿走就要交税,有几个人是买了就放在那儿的,等着未来增值呢?这件事,那又有1/10,这个比例太小了,同时我觉得成本还是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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